【散文】农耕文明之四

2020-11-09 16:08  阅读 0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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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耕文明之四》
作者:余国大
朝湖山顶帽尖南麓约300米处,有一处断崖石壁。石壁高数十米,如同被利斧劈掉了半个山头一般。石壁的下部双白山中心凹进去十余米。如果你此时站在石壁底下的羊肠小道上,抬头仰望石壁,一定会让你胆战心惊。再放胆向石壁底部的凹进处挺进,黑沉沉的巨大石壁似乎铺天盖地般向你压来。回头仰望蓝天,顿觉天小的可怜,不及你站在帽尖上所见蓝天的数十分之一。当你急步退出石壁的凹处时,不觉间已是浑身冷汗。再抬头仰望整个石壁,此时的感受,只有身临其境才能体会。
其实,这座石壁纯属人工开凿而成。从帽尖向南延伸的山脉,构成了这段长长的山坞。这个山坞就叫胡卜坞。石壁其实是一个石岩。石工匠人经过几代、十几代、二十几代的千锤万凿,终于在大自然的崇山间留下了如此宏伟壮丽的画卷。
石宕是石工匠人们取材并打造各种石器的地方。这些石器包括房屋的各种建筑材料,如用于房屋基础的大大小小块石、制作台阶的长石条、铺设地面的石板、石霜板和大大小小的圆形霜墩石、在霜墩石上立起的石柱子、石槛、石门、石门楣、石窗槛等。
建筑桥梁用的石桥梁、石桥墩、圆弧形拱石,特别是块块圆弧形的拱石,组成圆形的拱桥。附近就有原双桥的一座,和现在还完整如当年的古里桥,已经历数百年。依旧岿然不动,屹立于碧水之上。
这座完全由石材建造的桥梁,它的坚实、它的长寿,当笑傲山水,令那些近代,特别是现代建筑的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宏伟桥梁自愧弗如。双桥的那座石拱桥和古里桥的石拱桥建筑风格和建筑样式几乎一模一样。要不是上世纪六十年代后期被拆除,至今应该还健在。在拆除石桥的大部后,仅仅由片片拱石组成的圆形桥洞,也依然在芦花溪上屹立了几年。
发源于朝马岭的芦溪经蒋铁、火烧吴、黄婆桥、霞阳、芦溪村后,一直向南流淌,在双桥象鼻山急转九十度向北,经双桥村流过。双桥村,南宋著名理学家吕祖谦在他的《入越录》中有所记载。现在的双桥村有四座桥,一是绍大线穿过的那一座,始建于1960-1961年,1971年在绍大公路扩建时,在原桥加宽,以后又不断改造,成为现在的双桥。还有一座是平铺在双桥村村口的那座。这两座桥都是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后建造的。原来的两座桥完全由石材建造。一座是前面提到的圆形拱桥。还有一座在象鼻山转弯处约百余米的下游。上世纪五十年代初倒塌。这是一座高架于溪堤上的石桥,两端均有台阶。双桥村实际上是以现在已不复存在的两座石桥而命名的。
朝马岭溪到霞阳落船桥庙,下游被称为“芦溪”或“芦花溪”。在这条溪流上架有许多座石桥。
霞阳落船桥庙的长桥、胡卜坞村原长桥庙处的长石桥以及火烧吴村至蔡家坞的石板桥,几百年来,历经风风雨雨、车马人行,至今仍在履行它的使命。这几座桥的建筑风格和建筑工艺都一样。此外在这条溪上还有许多石桥,流经霞阳村的村口有几座,特别是芦家溪庙后的那座桥,气势雄伟,同这条溪上其他石桥相比,如鹤立鸡群一般。
笔者曾在1964年还是少年时,仔细观察过这些桥的结构。那时刚好学习过平面几何,十分佩服这些桥利用的几何学和力学的基本原理。目不识丁的匠人们,竟能如此巧夺天工。可惜的是,与芦溪庙一样,芦溪桥现在也已荡然无存了,后人再也不能一睹其风采,真令人怅然若失。只有霞阳庙附近通往石家村的那座石桥,依然横卧溪上。只可惜的是,现在的桥面上已铺上了钢筋水泥,再也见不到“庐山真面目”了。
下凉亭的石牌坊,则完全用石柱、石梁、石屋脊和雄踞在底座边的四只石狮构成。建筑风格别具一格。可惜已经不能再见到当年的石牌坊。只有在东阳市吴宁镇的芦宅里的几十座石牌坊,仍保存的十分完好。现在已很少能见到这样的牌坊群了。
除建筑用材外,人们日常生活中的石制用具也不少。最大的要数石碾盘了。之前麻车在榨油时,须将用于榨油的材料,如桐籽、桕籽、菜籽等,先行粉碎,后做成饼状,再放入麻车内榨油。随着麻车的消失,这些碾盘再也不能一睹芳颜。常山三十六天井院老屋内还保留有残缺的碾槽,已不见碾盘。尽管残缺,但依然可见当年的容颜。
次之的踏碓厂内舂米和舂年糕的石臼。石臼大有数十斤,的可供舂米或年糕。小的不到半斤,如一只五江碗大小。
还有石磨,上下两边、上下两片石磨平面上都有齿槽。石磨的上片固定在木架上,上面可以推动,绕着磨心转动。米粉、麦粉便源源不断地在石磨外圈纷纷扬扬地飘下。多少年来,粒状的粮食磨成粉状,改变了人类的膳食结构,石磨起了无可替代的作用,立下了汗马功劳。
从旧石器时代开始到新石器时代,经过几十万年悠悠而久久的历史时期,石制品早已渗入人类社会。人们毋庸置疑是这些石器的创造者。但随着历史的前进和科学技术的进步,石器时代已告结束。尤其是上世纪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开始,大量的古建筑被毁,碾米、舂年糕、磨粉也几乎全被机器所取代,人们在不断减少劳动强度的同时,这些石制的用具或用品逐渐消失。只有大联村已岌岌可危的莲阁庵,还有几根完整的石柱在苦苦支撑。
石器时代已渐行渐远。这些制作过许许多多石器的石材产地,如本文开头描述的胡卜坞古石宕、大木庵山南边的石宕山岗及大塘坞里大鸡心脚的石宕井遗迹依在。这些遗迹会长留天地间吧!
制造这些石器的匠人们,当年不可能借得火药或炸药的威力,他们使用的工具,虽有铁榔头、铁凿子、铁钎子等,但在坚硬度上,铁毕竟远不及现代的钢,石工匠人们只能用淬火的方法使铁质坚硬。他们使用的是现代人看来完全原始的工具,没有切割机、钻凿机、磨光机之类的先进工具,更不可能有“石板刨”。全凭人力,长年累月,栉风沐雨,一锤锤的敲,一钎钎的凿,一斧斧的斩,使天然的石块从整个山丘上分离开来,然后再千锤万琢,才能使石壁墙上的人物栩栩如生,动物龙腾虎跃,竹子迎风飘曳,花朵昂然怒放,百兽在林间仰天长啸,百鸟在空中展翅翱翔。远山巍巍,近水滔滔。苏堤的春晓,平湖的秋月。石碑上的文字似乎散发着浓墨的芳香,字里行间还展现着飞龙舞凤者的遒劲和飘然。
作为中华文化瑰宝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些石器、石雕无一不凝结着匠人们的智慧、心血、汗水和热泪。
作者简介:
余国大,笔名“高湖野叟”。浙江诸暨人。生于1950年。1965年毕业于诸暨浣东初中。文革期间自学高中课程。1991年就读北京人文函授大学。长期从事农耕。身处农村,通晓乡土人情。博览群书,略知古今中外。2018年开始笔耕。自娱自乐,迄今未发表过任何文稿。所作拙文,抚今追昔,大都着眼于乡土文化,落墨在风俗习惯。笔耕时力求信手拈来,不拘一格,嬉笑怒骂,皆成文章。读者观后,尽可一笑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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