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北镇●赵雁明】“绝对文学杯”有奖征文51号作品《国光苹果》

2021-03-02 08:32  阅读 5 次

绝|对|文|学|微|刊|(第190期)

国光苹果
文 /赵雁明

如果时光倒退三十年,你问锦州最有名的特产是什么?半个中国人都会告诉你,是国光苹果,如果你问漂泊在外的辽西人,谁最能代表家乡味道的,他也会不加思索告诉你,不是那有名的锦州小菜,也不是锦州人最喜欢吃的红蚶子、虾爬子、“扔巴鱼”和花老盖螃蟹,而是国光苹果。 国光苹果,本来是产自美国的一种中型优质苹果,日本人最先把它引入亚洲,又过了一百年,才由在锦州创办生生果园的浙江镇海富绅李善祥先生,引入中国,引到锦州。在这之前,中国是没有苹果种植的。李大善人种植苹果之前,俄国人日本人,都曾在金州大连烟台一带,有少量的苹果种植。那时候的苹果,是非常稀罕的水果,很多中国人一辈子都没见过,更别说吃了。李善祥先生在锦州的南山,创办当时最先进的苹果种植园,他就是想让中国人也能吃上酸甜可口,芳芬扑鼻的苹果。为了种植苹果,李善祥先生,不惜花费重金,聘请世界一流的技术员,以每月两万大洋的高薪,就在锦州的南山,利用从日本引进的果树苗,培育出了具有中国特色也具有锦州特色的苹果新品种,并命名为国光,寓意为祖国争光的意思。国光苹果,是李善祥老先生命名的。李善祥创办的生生果园,即使大面积种植国光苹果的时候,国光苹果的成本价依然居高不下,依然是个稀罕物。每年生产出来的苹果,基本只够供应哈尔滨沈阳大连天津北平上海徐州蚌埠南京这些当年的大城市。李善祥先生的生生果园,尽管把国内苹果的价格,从每市斤一块大洋,拉到了每市斤两毛钱银洋,就是这样的爱国价钱,普通人家也想都不敢想,因为那时候一市斤的高粱米价格是一分钱银洋,一斤黄豆的价格是三分钱,谁家敢拿二十斤高粱米的代价,去买一斤苹果吃? 李善祥先生不愧为锦州有史以来的首善之人,他为了进一步降低苹果的成本,一边不断扩大苹果的种植面积,一边大量培育苹果树苗,无偿送给附近的农民,依托一家一户的种植积极性,终于把国光苹果,从锦州一直延伸到锦西,延伸到平泉,延伸到承德那边。天南地北的中国人,终于有幸吃上了物美价廉的国光苹果。 国光苹果的出名,不是因为李善祥先生的拼搏和努力,国光苹果的名气,源自解放战争,打锦州的时候,正是锦州苹果熟了之后,锦州南山脚下,家家户户的院子里,都堆着小山一样的苹果,我们的解放军战士,没有一个人去吃那平生见都没见过,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说的苹果。为此,毛主席专门写了一篇文章,夸奖我军的严格组织纪律性,一时间,锦州那个地方出苹果,成了国光苹果最好的广告,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国光苹果,也成了中国水果的高端代名词。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每年的秋天,一筐筐的优质国光苹果,从锦州从辽西,走向人民大会堂,走向各地的干休所,走向祖国的四面八方,走向祖国建设最繁忙的地方。任何好东西,也都有它的生命周期,进入二十世纪,随着富士蛇果等国外新苹果品种的引进,随着陕西甘肃河北等地种植苹果成功,越来越多品相甜度更好的苹果,得到更大的发展,国光苹果由于个头没有富士大,品相没有新引进的苹果卖相好,许多果农被市场所胁迫,纷纷砍掉老树,改种其他的品种,锦州苹果的种植地位,从原来的老大,变得越来越靠后,到后来,连锦州人自己都不好意思说,锦州那个地方出苹果。大片的南山苹果园没有了,我以为,故乡辽西的国光苹果,早就被遗弃在历史长河里了,吃了太多的冰糖富士,总觉得现在的苹果,没有原来的国光好吃呢?闲聊的时候,我发现周边的人,也和我一样,都有这个念头,这里还有一个错觉,想念国光苹果味道的人,都以为现在生活水平提高了,口味也都变刁了。有关对锦州国光的苹果的想念,也只停留在它以前的味道上。因为国光苹果已经不在了许多人信誓旦旦说,国光苹果早就退化了,退化让辽西不再有它,砍树烧火又多年,市场上已经难见国光苹果的影子。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我和同学漫步在锦州的大街上,聊起了水果店,聊起的现在的水果,信步走进了一家水果商店,让我非常吃惊的是,店老板竟然跟我们推荐刚进的国光苹果。国光苹果还在呀?谁说锦州的国光苹果,早就绝根了呀?以前回老家,多少亲朋数落国光苹果的不是呀?多少故乡人感叹,国光苹果完蛋了?要不是老板热情的推荐,我还真以为再也吃不到国光了。热情的水果店老板,一边让我品尝着大小国光的味道不同,一边自豪的说,国光苹果是遭受了灭顶之灾,但它凭借无可比拟的特别有苹果味道,还是被许多热爱国光苹果的锦州人保留下来了。很多老锦州,依然非国光不吃,非国光不尝。天呀,这也太不公平了,敢情这么多年,它就在身边,一直在着呢,但每年回家,却没有一个人,送我一个国光苹果吃,家里没人买,亲戚也不送,明明它还在,我却听到的都是绝迹了,它并没有耽误家乡还有它,蒙的只有我一个漂泊异乡的。我太羡慕家乡的乡亲了,我太羡慕在故乡的同学了,我的羡慕,都有点妒忌了,也带着些许的幽怨,你们一直悄悄吃着呢,你们却从来没想过,我的想家成分里,也包含着它呢。你们不是没有想起来,你们不是忘记了,你们也绝对不是觉得拿不出手,因为你们口口声声说,都刨了,都烧了,树也没有了。由于你们的强调,我都放弃寻找它,以致耽误这么多年。 咬了一口老板娘递过来的大国光,好吃,就是这味道,这才是苹果本来的味道,这才是真正的苹果味道,国光苹果呀,我没白想你这些年。你根本没有退化,你根本就没有变味,尽管市场已经不待见,尽管老板把你放到犄角旮旯,但你的身上,依然是记忆里的苹果味道。我兴奋,我高兴,想不到又与它相遇,是我太对不起你,没有认真去核对。热情的老板,也被我的痴迷所感动,又削了一个小国光,再尝尝这个,这是咱们原来最喜欢的小国光,比大国光还好吃。她一边说,一边强调,她也喜欢吃国光,水果店里卖过太多的苹果,她却依然最爱吃国光,所以每年苹果下来时,她也设法进点本地的好国光,一是为了回馈老客户,二是为了也是喜欢国光的人。她说记得吗?国光苹果,越放越好吃,春天的时候,任何苹果都没有它味好,酸中带甜,甜中多芬芳多,国光苹果最大的特点,就是能长久保留芬芳的味道。 锦州的国光苹果,就像朴实无华的辽西人一样,看似卖相不是那么美,骨子里的内涵却是厚重的,醇香的。我忽然有了这样的念头,辽西的国光苹果,为啥不能成为辽西的特色呢?原来是,现在早就不是了,它已经不是辽西的品牌了?离开锦州,更不会有人知道它。想想李善祥先生,我们不该有愧吗?老先生为了让大家能吃得起它,苦苦求索,呕心沥血成就了它。不光对不起李先生,也对不起那些为了锦州解放牺牲的先烈,枪林弹雨中流血流汗,却没有一个人,品尝一下那之前闻都没有闻过的苹果味,还把锦州那个地方出苹果的消息,传递到大江南北。无论你是种富士,还是以带领农民致富的理由,大片引进南国梨,你的脑袋,注定被驴踢了,抱着金娃娃,去捡泥碗片,如此好的品牌,却眼睁睁任其被刨,被锯断烧火,你说你着急,谁信呀? 我多么地期盼,终于有那天,无论外来的,还是家乡的,就像李善祥老先生那样的,有家国情怀的人,再次打造国光的品牌,再次让国光苹果有腾飞,地也不用选,还是在南山,那里的土壤,已经有了最好的证明,不再种玉米,赶紧重栽国光苹果树,可以合作社,可以有果园,可以联产互助,技术已经有,品牌摆着呢,你所需要做的,就是让山南海北的新人,知道国光苹果的故乡,知道国光苹果的富贵出身与精心选育,那里包含民族的精神,那里饱含苹果的味道,最最重要的,国光苹果是咱自己的品牌。 我觉得,这个是咱锦州最好的非遗,这也是咱锦州应该保留的品牌,人家明明没退化,是你见异思迁,遇见美女就把贤妻休,说的可能有点重,反正有意无意的,你没有守护好它,何况它原本就是省心的孩子。吃着老板削的苹果,我想的太多,期盼的也太多,不光是国光,还有太多类似国光的品牌,都该梳理一下了,别再去跑那么远,满世界寻找大馅饼,其实馅饼就在你身边,只要你肯稍微尽点心,振兴东北的行动,就能事半功倍的。写一篇国光苹果,我也想让故乡的当家人,做点搂草逮兔子的事,既是为国再争光,也是能让乡亲富起来。 那天我买了许多的国光,一边留与自己吃,一边邮给远方的思念,国光苹果依然在,依然想让它继续争光,那里面,有锦州,有南山,有生生果园的影子,也有家乡的味道,酸酸甜甜就是美,芬芳扑鼻味道浓,这是华夏第一的苹果味,也是常驻几代人味蕾里的美,国光苹果,那是咱们自己的苹果味,我盼那一天,我盼有那天,大江南北的客商,也如我一样,爱它在心尽点力,重新铸就国光的奇迹,那一天,不会远!
附“绝对文学杯”有奖征文启事“绝对文学杯”文学作品有奖征文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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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简介
赵雁明,男,大学本科,数学高级讲师,满族,热爱祖国,热爱家乡,喜欢写乡土散文。有部分文章在报刊杂志发表。
《绝对文学微刊》征稿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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